或默或語

Day 67 — City, a map

明日將與友人一同到屯門,幾乎是一種接近大學形式的field trip。未知結果如何,卻又總有點雀躍,每一種在城市步行以步出自己個人地圖的舉動我也喜歡。這時便想到,這樣不也是因你而致嗎,F?我開始懷疑,步行之於我,莫不是因你而起,是以與此城市穿梭、在其中一次又一次覆寫上自己故事的事情,也總有你的幻影。那麼,當日一股腦兒地旁聽Reading City,難不成也是我嘗試透過理論、透過文本、透過看清城市層層的網絡以求尋索你的幻影的一種迂迴卻又無何奈何的舉動麼。

很少會往屯門去,頂多是清明時節時,不得不去拜祭一下,無不是短暫的停留,待一會兒就急不及待地回家洗掉一身的塵。上一次自覺要到「屯門」這個地方去,也是三年前的事了。那次是燒烤活動,沿着海邊一邊走的時候,恍兮惚兮之間,都是在想差不多的事,如果你也在,如果你也跟着我一起走⋯⋯是以,竟自己在附近走了好一陣子,到埗時也已遲到了。

猶記得,當時最為深刻的,是屯門的輕鐵系統。與市區的地鐵如此不同的設計哲學與城市規劃,都呈現於彎彎折折的鐵軌上,如非鐵路系統順着已然發展的零星小區而建,又怎麼會不以凌空之勢強將城市限制成早經規劃的樣子,將一切以直線連繫呢。在市區待久了,有時就會忘記,許多事情如非先有規範,先有倚仗的制度,大抵就不會呈現出現有的樣子了;此刻的市貌,幾乎就是不同的系統(交通、飲食、休憩等)互相制約,汰弱留強之後的結果了。

你也知道,城市的風貌時時更動,就似是新城市廣場每次遷入新商店(也踼走舊商店)時,裝修場外那句標語一樣:"The city is ever new." 這麼一個香港,只要你從一個地方遷走,不過幾年之後,面目就已全非了。我們還能如何在這樣的城市裡,記錄何樣的記憶,又免於因地標喪失而致記憶的流逝?

此刻重讀當日Reading City的一些讀本篇章,又讀到巴特於《符號帝國》說起,一個人與城市之間的關係如何建立("No Address"):「要在城市中定位,非靠書本,也非靠地址,你必須以步行、情景、習慣、經驗定位;於此,每一個發現也是強烈而脆弱的,唯有倚仗它留在你身上的痕跡的記憶,才能重覆或重新覓得:是以,第一次到訪一個地方,就是開展對它的書寫:地址未受人寫定,它必須自行寫出自己。」就是這樣而已,不如這樣想好了,我所走過的路,路過的香港,都因你的幻影而有了印記,甚至寫進每一條街巷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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